第(3/3)页 “上面没绣龙,也没绣凤。” “只写了四个字。” 云鹤问:“哪四个字?” “命归自己。” 裴逐星抬起下巴,鬓边灰发被窗风吹开。 “那一年,我带着三十六个人闯进矿场。” “我问矿工,想不想走。” “矿工说,死契在管事手里,妻儿的命牌也在矿主手里,他们走不了。” “我就带人砸了命牌殿,烧了死契库。” “第一座矿场开门时,一万多名矿工堵在门前。” “大门已经打开,却没人迈出那一步。” “我把矿主的椅子搬到大门外,当着他们的面劈成两半。” 裴逐星抬起乌木杖,朝地面虚劈一下。 “我告诉他们,椅子能劈,坐在上面的人也能劈。” 云鹤望着他。 此刻的裴逐星,身上再也找不到守着账的商人气息。 他的声音压过了窗外的风。 “开天盟最盛的时候,十二座城同时挂旗。” “九座矿场的死契被砸。” “十二座传讯塔落进我们手里。” “五大家族的丹药价格,被压下去四成。” “叶家悬赏我的头,一百三十万仙石。” 裴逐星笑着抬手,拍了拍自己的脖颈。 “我亲自跑到叶家城门口,把悬赏令撕下来。” “还问了他们一句。” “一百三十万,看不起谁呢?” 云鹤喉结动了动。 如今的裴逐星,一条暗商路放几辆车,都要算到个位。 当年的他,却敢站在叶家城门下,嫌自己的悬赏太低。 “那时,您觉得开天盟会赢?” “我从没想过会输。” 裴逐星脸上的笑停了。 横在膝前的乌木杖也落回桌边。 “我以为砸断锁链,所有人都会站到一起。” “刀发下去,有人去杀矿场管事,也有人冲进商铺抢东西。” “有人烧死契库,还有人把旁边百姓的屋子一并烧了。” “投靠开天盟的城主换了旗号,转过身,又把死契扣回矿工脖子上。” 裴逐星握着焦黑铜令。 “他跟我说,矿工不给钱就不肯干活,必须用鞭子管。” 云鹤问:“您杀了那个城主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