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轮着抬,别都顶在一边肩上。”青年说。 陈木原本还想再叮嘱,听见这句话,便收回了已经抬起的手,转身去扶另一侧松动的车板。 两名伤兵从他身边经过,一名医官正低头核对药单。更远处,方岩指挥快舟贴着内湾分送粮食,几位渔民在船头替新来的水卒辨认暗流。 事情仍有不顺。 一处船期报错,二十余人多等了一夜;两袋种粮被误送到粥棚,幸而被老汉当场认出。李若薇照实记下错处,重排了第二天的通行名册。 没有谁因此被说成不配活在太平里。 也没有谁因做好了一件事,便成了不可质问的神。 七日后,港上熬过最紧的缺粮时候,北部春种也没有误期。 抱孩子的妇人过门前,向陈木行了一礼,随即牵着孩子急急去找接人的车。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完他的面容。 陈木望着母子远去,笑了一下。 夜里,他独自坐在临港的小院中。 海风送来饭食气味,隔墙有人商议来年的铺租,有人抱怨新来的教习太严,也有人正收拾行囊,准备去另一座岛谋生。 愿力从这些细碎的人声里缓缓汇来。 陈木没有再把它们拢成同一种声音。 天府中,四殿周天徐徐运转。青龙滋养生机,玄武承接流转,白虎守住边界,朱雀炼去侵害与污秽。山河之间终于出现了各自前行的人影。 神玉帝座仍在。 阶下却有了不必等候他点头的道路。 陈木垂下眼,心神随真元走过肉身,又沿天地灵机回到气海。个人血肉、两界山河与那些真实的生活,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远近与边界。 假丹表面,最后一圈金纹无声合拢。 院中草叶同时向他倾伏,遥远的海面上,第一缕劫云正在生起。 陈木起身,传出一道讯息。 “依先前的布置,疏散荒礁附近船只。三日后,朕渡劫。” 第(3/3)页